袁秀丽主任医师临床医案(15则)周祖刚供稿
(一) 烧山火手法治疗寒湿痹症
患者许某, 女, 58岁, 2014年9月18日就诊,
主诉: 全身肩肘腕指关节及双膝以下疼痛, 遇寒痛增两月余
患者两月前洗澡后(水温稍低)出现四肢关节冷痛,握手提物时指腕肘关节疼痛更剧烈, 从膝关节到脚趾冰冷疼痛, 肩肘部也有冷痛感, 在炎热的夏天也感局部冰冷疼痛, 尤怕风,自行用较热水洗澡后症状缓解数小时症状又加重,服用中西药无效。该患者经十几次局部针灸结合TDP治疗疼痛有所缓解,但双下肢到脚、肩肘部冰冷未减轻。刻诊 淡红舌、薄白苔、脉弦紧,
辨证:气虚亏虚,寒湿痹阻。属中医寒痹范畴。
治疗:足三里施烧山火手法
操作方法:左手大拇指重切左侧足三里, 嘱患者鼻吸口呼,右手于呼气时将针进到天部, 当时患者感觉有胀感, 嘱其继续鼻吸口呼, 并在1分上下的范围内施重插轻提九阳数的补法, 带着针感再将针插入人部, 再在1分上下的范围内施重插轻提九阳数的补法, 此时患者感觉针感已较强, 带着针感将针插入地部, 仍然在1分上下的范围内施重插轻提九阳数的补法, 此时针感很强, 用推法守气1m in, 把注意力集中于所施穴和病变部位,此为治神, 后盖薄布单, 保持安静、心无杂念以守神, 约5 m in 后患者自觉有热气从膝盖渐渐向下到脚趾, 体温渐渐升高到温热感, 1次后就感觉到左膝部到脚趾已不冰冷, 遇风后亦无疼痛感, 右侧足三里同法施治,操作同上, 只是在进针到天部时, 针感弱于左侧, 在天人地部操作完之后针感也弱于左侧, 但患者还是感觉有热感从膝盖渐到脚踝, 右小腿疼痛冰冷明显减轻, 但脚趾的冰冷痛感未减轻。3天后二诊时, 又在足三里操作烧山火2次后右脚趾无冰冷痛感, 患者踝部外侧冰凉, 选条口更接近病变局部施烧山火法, 针感传到病变处, 很快有热感, 此后患者右踝部已不冰凉。1周后三诊:两肩部冰凉选大椎穴用热补法, 选肩髃用烧山火法2次就无冰冷感。
按语:烧山火是一种以产生热感为目的的针法, 在操作中结合了很多补法, 所选经脉是多气多血之阳明经, 所选穴位一般是强壮要穴或近病变局部之穴, 它结合了荣卫、提插、九六、呼吸补泻法中的补法, 所以具有补气并引阳气深入到机体的作用, 操作时应由浅入深, 结合荣卫补泻法, 《难经.七十六难》说:“当补之时, 从卫取气, 当泻之时, 从荣置气, 荣卫通行此其要也, 卫为阳, 行于体表, 荣血属阴在里, 行于经脉之中, 补应取卫阳之气, 泻应弃置荣血, 补是进针得气后, 将针推进下插, 引卫分阳气深入以纳之”, 烧山火先入5分, 而终1寸, 把体表之阳气, 从浅层逐渐引入深层, 而从深层温煦肌体。气可推动血行并结合热感温通经络, 起到补气活血通络作用而治冷麻顽痹。
(二)血管性头痛
李某某,女,教师, 40 岁。于2014年8月9日就诊;
主诉:头痛10 余年。曾在区内多家医院诊治,诊断为血管性头痛。头颅CT、头颅核磁共振均提示未发现头部占位性病变,颈椎正侧位片加开口位,未见颈椎疾患。服盐酸氟桂利嗪后,疼痛可缓解。2周前因工作紧张,头痛复发,此次服药后未见缓解,遂来我科求治。
主症: 双侧头部呈剧烈性跳痛,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。精神较差,口苦,恶心欲吐,纳差,夜寐不佳,小便黄,大便干。舌红,苔薄黄,脉弦。
诊断: 中医:头痛( 肝阳上亢);西医;血管性头痛。
治疗: 百会、太阳( 双侧) 、率谷、风池、太冲。出针后太阳穴点刺放血。治疗后病人即感疼痛减轻,回家后能安然入睡。经连续治疗10次后疼痛完全缓解。
按语: 血管性头痛属于中医学的“偏头风”、“头风”范畴。风为“百病之长”、“六淫之首”、“巅高之上,唯风可到”。叶天士指出: “头为诸阳之会,与厥阴肝脉会于巅。诸阴寒邪不能上逆,为阳气窒塞,浊邪得以上据,厥阴风火,乃能逆上作痛。故头痛一症,皆由清阳不升,火风乘虚上入所致。”百会位于巅顶,风池穴、率谷穴位于头部,根据脑穴的近治原理,故可调整头部的功能,治疗肝阳上亢型偏头痛。风池穴、率谷穴属足少阳胆经,胆寄附于肝,肝经与胆经互为表里,有络脉和经别等相互沟通联络; 肝胆两脏为风木之脏,主升主动,极易阳亢风动,循经上走清窍而致肝阳上亢头痛。根据脑穴理论,“经脉所过,主治所及”,风池穴、率谷穴可治肝胆两经的病变,从而具有平肝熄风、清利头目、通络止痛之功效。风池穴位脑后,为手足少阳与阳维之会,《内经》有云: 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。肝与胆相表里,风池穴又为风邪入脑之要冲,故选用之。太冲穴为肝经原穴,代表本经脉的主要生理功能。
(三)耳鸣
刘某某,女,46 岁,教师。于2014年4月14日就诊;
主诉:右侧耳鸣伴听力下降4天。因近期过度劳累等原因,出现右耳听力大减,耳内鸣响4天。曾先后服西药及高压氧治疗无效。查:双鼓膜完整。右耳内闭胀感明显,持续性耳鸣,时重时轻,听力下降,伴头晕目眩,神疲乏力,大便易溏。舌淡白,苔微腻,脉细。
诊断:耳鸣证
辩证:脾虚湿阻,清阳不升。
取穴:百会、太阳、翳风、听宫、听会、中脘、气海、水道、足三里缓慢捻进法进针,留针30min,针后在听宫用麦粒大艾炷灸3 壮,使热感向耳内或沿耳周传导,经治疗4 次痊愈。
按语:《诸病源候论》曰:“肾为足少阴之经而藏精气通于耳。耳,宗脉之所聚也。若精气调和,则肾脏强盛,耳闻五音;若劳伤气血,兼受风邪,损于肾脏,耳精脱,精脱者则耳聋。”耳为手、足少阳经所辖,听会属足少阳经,听宫为手太阳经与手、足少阳经之交会穴,气通耳内,具疏散风热、聪耳启闭之功。百会为诸阳之会,升提阳气,补中益气。配翳风疏导少阳经气,宣通耳窍;配中脘、足三里、气海、水道补益脾胃、濡养耳窍。耳鸣的患者通常睡眠不好,故选用太阳穴提高睡眠质量。艾炷灸可以温通经络、行气活血,更好的调节阴阳平衡,对于热、实证亦可应用灸法,如朱丹溪言:“热者灸之,引郁热之气外发,火郁发之义也”;“实者灸之,使实邪随火气而发散也”。由上可见缓慢捻进针结合艾炷灸治疗暴聋具有扶正祛邪、标本兼顾的功效,不仅提高了治愈率,缩短了疗程,而且有效地降低了复发率。
(四)失眠症
杨某某,女,40 岁。2013 年5月22 日就诊。
主诉: 失眠13 余年。
病史: 睡觉时自觉清醒,梦多,易惊醒,睡眠时间可,睁眼后头胀,眼酸困,眼分泌物多,纳食可,口干,间有咽部黄痰,大便偏烂,小便可。月经周期、经期均紊乱,月经失调后失眠加重。未孕,未育。舌淡红,干,苔薄,舌底静脉瘀,脉弱,左手明显。
中医诊断:失眠。
证型: 心脾气血两虚。
针灸处方: 督排( 神庭,上星,囟会,前顶,百会) 、定神针、太阳、尺泽、列缺、曲池、中脘( 灸) 关元( 灸) 、阳陵泉、足三里、三阴交( 灸) 、光明、照海( 灸) 太溪( 灸) 、太冲、行间、心俞、厥阴俞、肝俞、脾俞( 灸) 。
3 天后复诊记录: 睡眠加深,口干减少。处方: 均守前方治疗12次痊愈。
按语: 患者平素操劳过度,损伤心脾,气血虚弱,心血不足则神无所依,夜静而不能归,游离活动,故睡眠时自觉清醒。脾虚则运化失常,水溢肠道而致大便软烂,不能上输津液则口干。肝为心之母,子病及母,致肝气不舒,郁久化火,上扰元神则进一步加重失眠。脾虚则气血生化无源,统摄失权,加之肝失疏泄,血海蓄溢失常,则月经周期、经期紊乱。肝血不足则肝阳上亢,火性上扰头窍、精明,故头胀、眼酸、眼分泌物多。治疗上应采用补养心脾。以中脘、足三里、厥阴俞、心俞、脾俞来补养心脾,督排,定神针来安神定志,阳陵泉、太冲、行间清肝火、养肝阴肝血、清胆可助胆降。三阴交、照海、太溪滋阴降火。辅以太阳、尺泽、列缺、曲池、光明以清肝明目。复诊睡眠加深,口干减少,说明辨证准确,治疗得当,故守原方。
(五)术后呃逆案
曹某某 , 男, 62 岁。2014年3月7日就诊;
主诉: 呃逆10 天。因胆囊手术后发生呃逆不止, 不能入睡, 不能进食, 用镇静药无效, 靠补液维持, 已有10天。他医针刺内关、足三里, 加耳针: 膈、神门, 呃逆未止。呃逆时头胀痛, 情绪低落,心力憔悴,口苦。苔淡黄腻偏干, 脉弦滑数。
诊断: 胆囊术后呃逆。
辨证: 肝气犯胃, 胃有湿热。
治则: 平肝和胃, 降逆化湿。
针刺取穴: 行间( 双) 、太冲( 双) 、足三里( 双) 、内关( 双) 。均用泻法,用电针留针20 分钟, 呃逆突然停止, 30 分钟后起针。呃逆停止6 小时, 至夜间呃逆又出现, 但程度较前减轻, 已能稍进流质。以后每天针一次, 治法按原, 共针4 次而愈。
按语:按: 呃逆俗称打嗝, 古称“哕”, 是胃气上逆, 失于和降所致。《灵枢·口问篇》云: “谷入于胃, 胃气上注于肺。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, 俱还入于胃, 新故相乱, 真邪相攻, 气并相逆, 复出于胃, 故为哕。”袁秀丽老师在治疗时根据症状, 认为此病属肝气犯胃, 由于肝气偏盛见脉弦; 肝气上逆见头痛、呕吐; 口苦、苔淡黄腻,为胃中湿热。肝气犯胃是肝之经脉夹胃故也, 此病人当用平肝和胃, 降逆止呃, 针取足厥阴肝经荥火穴行间, 及肝经原穴太冲, 该两穴以挫肝气横逆之势,泻足三里以清胃中湿热, 加内关以降逆, 理气宽胸。
(六)针药结合治疗三叉神经痛案
周某某,男, 41 岁。于2014年4月18日就诊;
主诉: 右颜面部疼痛半年。吹寒风后即抽痛, 每次发作持续数秒至1分钟。某市级医院诊断为:“右三叉神经痛”。曾服过卡马西平等药物, 疼痛能止, 但不能根除。疼痛以眼眶和鼻翼部为主。舌质红,苔白腻, 脉弦滑。
诊断:中医:面痛病;西医: 三叉神经痛。
辩证: 风阳上扰, 挟瘀阻络。
治法: 平肝通络止痛。
针灸取穴: 风池、阳白、攒竹、眶下针、听宫、下关、巨、迎香、合谷、太冲。除合谷、太冲取双侧外, 其余均取右侧。留针30 分钟, 每周针灸3 次。
中药以羚角钩藤汤内服方:
羚羊角粉0.6g( 吞服) 石决明30g( 先煎) 天麻15g 川芎9g,
白芍9g 藁本9g 蔓荆子9g 辛夷9g
僵蚕9g 全蝎6g 防己9g 延胡索15g
柴胡9g 生石膏15g( 先煎) 。
按上方每周针灸3次, 内服方随症加减, 连续治疗2个月。右颜面部疼痛, 眼眶和鼻翼部疼痛消失, 吹寒风后不感觉痛。3月后门诊随访, 症情稳定。
按: 三叉神经痛是临床上的常见病和难治病之一, 中医又称“面痛”、“面风痛”、“面颊痛”。袁师通过长期的临床实践, 结合三叉神经痛发病的不同分支, 并根据苔脉, 发病的诱因, 加以中医辨证, 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法, 在临床上取得很好的疗效。根据不同的分支, 循经取穴: 第1 支, 取板机点、阳白、悬颅、悬厘、上关、颧; 第2支, 取颧、下关、板机点( 近鼻通处) : 第3支, 取迎香、听宫、地仓、颊车、夹承浆、板机点( 近口禾处) 。以上穴位均以温灸为主。以板机点或触发点温灸二壮。针刺不仅能疏经气, 通经络。同时能提高痛阈, 起到镇静止痛的作用。袁师用针刺治疗三叉神经痛的同时, 配合祛风通络的中药, 方中羚羊角粉、石决明、天麻、柴胡疏风清热潜阳; 川芎、白芍、藁本、蔓荆子、防己、辛夷、生石膏祛风清热通络; 延胡索通络止痛; 全蝎、僵蚕为虫类药, 以搜风, 化瘀, 通络。针药并用, 起到疏风潜阳, 舒经通络, 清热止痛的作用, 见效神速。
(七)血管性头痛
李某某,女,教师, 40 岁。于2014年8月9日就诊;
主诉:头痛10 余年。曾在区内多家医院诊治,诊断为血管性头痛。头颅CT、头颅核磁共振均提示未发现头部占位性病变,颈椎正侧位片加开口位,未见颈椎疾患。服盐酸氟桂利嗪后,疼痛可缓解。2周前因工作紧张,头痛复发,此次服药后未见缓解,遂来我科求治。
主症: 双侧头部呈剧烈性跳痛,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。精神较差,口苦,恶心欲吐,纳差,夜寐不佳,小便黄,大便干。舌红,苔薄黄,脉弦。
诊断: 中医:头痛( 肝阳上亢);西医;血管性头痛。
治疗: 百会、太阳( 双侧) 、率谷、风池、太冲。出针后太阳穴点刺放血。治疗后病人即感疼痛减轻,回家后能安然入睡。经连续治疗10次后疼痛完全缓解。
按语: 血管性头痛属于中医学的“偏头风”、“头风”范畴。风为“百病之长”、“六淫之首”、“巅高之上,唯风可到”。叶天士指出: “头为诸阳之会,与厥阴肝脉会于巅。诸阴寒邪不能上逆,为阳气窒塞,浊邪得以上据,厥阴风火,乃能逆上作痛。故头痛一症,皆由清阳不升,火风乘虚上入所致。”百会位于巅顶,风池穴、率谷穴位于头部,根据脑穴的近治原理,故可调整头部的功能,治疗肝阳上亢型偏头痛。风池穴、率谷穴属足少阳胆经,胆寄附于肝,肝经与胆经互为表里,有络脉和经别等相互沟通联络; 肝胆两脏为风木之脏,主升主动,极易阳亢风动,循经上走清窍而致肝阳上亢头痛。根据脑穴理论,“经脉所过,主治所及”,风池穴、率谷穴可治肝胆两经的病变,从而具有平肝熄风、清利头目、通络止痛之功效。风池穴位脑后,为手足少阳与阳维之会,《内经》有云: 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。肝与胆相表里,风池穴又为风邪入脑之要冲,故选用之。太冲穴为肝经原穴,代表本经脉的主要生理功能。
(八)耳鸣
刘某某,女,46 岁,教师。于2014年4月14日就诊;
主诉:右侧耳鸣伴听力下降4天。因近期过度劳累等原因,出现右耳听力大减,耳内鸣响4天。曾先后服西药及高压氧治疗无效。查:双鼓膜完整。右耳内闭胀感明显,持续性耳鸣,时重时轻,听力下降,伴头晕目眩,神疲乏力,大便易溏。舌淡白,苔微腻,脉细。
诊断:耳鸣证
辩证:脾虚湿阻,清阳不升。
取穴:百会、太阳、翳风、听宫、听会、中脘、气海、水道、足三里缓慢捻进法进针,留针30min,针后在听宫用麦粒大艾炷灸3 壮,使热感向耳内或沿耳周传导,经治疗4 次痊愈。
按语:《诸病源候论》曰:“肾为足少阴之经而藏精气通于耳。耳,宗脉之所聚也。若精气调和,则肾脏强盛,耳闻五音;若劳伤气血,兼受风邪,损于肾脏,耳精脱,精脱者则耳聋。”耳为手、足少阳经所辖,听会属足少阳经,听宫为手太阳经与手、足少阳经之交会穴,气通耳内,具疏散风热、聪耳启闭之功。百会为诸阳之会,升提阳气,补中益气。配翳风疏导少阳经气,宣通耳窍;配中脘、足三里、气海、水道补益脾胃、濡养耳窍。耳鸣的患者通常睡眠不好,故选用太阳穴提高睡眠质量。艾炷灸可以温通经络、行气活血,更好的调节阴阳平衡,对于热、实证亦可应用灸法,如朱丹溪言:“热者灸之,引郁热之气外发,火郁发之义也”;“实者灸之,使实邪随火气而发散也”。由上可见缓慢捻进针结合艾炷灸治疗暴聋具有扶正祛邪、标本兼顾的功效,不仅提高了治愈率,缩短了疗程,而且有效地降低了复发率。
(九)失眠症
杨某某,女,40 岁。2013 年5月22 日就诊。
主诉: 失眠13 余年。
病史: 睡觉时自觉清醒,梦多,易惊醒,睡眠时间可,睁眼后头胀,眼酸困,眼分泌物多,纳食可,口干,间有咽部黄痰,大便偏烂,小便可。月经周期、经期均紊乱,月经失调后失眠加重。未孕,未育。舌淡红,干,苔薄,舌底静脉瘀,脉弱,左手明显。
中医诊断:失眠。
证型: 心脾气血两虚。
针灸处方: 督排( 神庭,上星,囟会,前顶,百会) 、定神针、太阳、尺泽、列缺、曲池、中脘( 灸) 关元( 灸) 、阳陵泉、足三里、三阴交( 灸) 、光明、照海( 灸) 太溪( 灸) 、太冲、行间、心俞、厥阴俞、肝俞、脾俞( 灸) 。
3 天后复诊记录: 睡眠加深,口干减少。处方: 均守前方治疗12次痊愈。
按语: 患者平素操劳过度,损伤心脾,气血虚弱,心血不足则神无所依,夜静而不能归,游离活动,故睡眠时自觉清醒。脾虚则运化失常,水溢肠道而致大便软烂,不能上输津液则口干。肝为心之母,子病及母,致肝气不舒,郁久化火,上扰元神则进一步加重失眠。脾虚则气血生化无源,统摄失权,加之肝失疏泄,血海蓄溢失常,则月经周期、经期紊乱。肝血不足则肝阳上亢,火性上扰头窍、精明,故头胀、眼酸、眼分泌物多。治疗上应采用补养心脾。以中脘、足三里、厥阴俞、心俞、脾俞来补养心脾,督排,定神针来安神定志,阳陵泉、太冲、行间清肝火、养肝阴肝血、清胆可助胆降。三阴交、照海、太溪滋阴降火。辅以太阳、尺泽、列缺、曲池、光明以清肝明目。复诊睡眠加深,口干减少,说明辨证准确,治疗得当,故守原方。
(十)术后呃逆案
曹某某 , 男, 62 岁。2014年3月7日就诊;
主诉: 呃逆10 天。因胆囊手术后发生呃逆不止, 不能入睡, 不能进食, 用镇静药无效, 靠补液维持, 已有10天。他医针刺内关、足三里, 加耳针: 膈、神门, 呃逆未止。呃逆时头胀痛, 情绪低落,心力憔悴,口苦。苔淡黄腻偏干, 脉弦滑数。
诊断: 胆囊术后呃逆。
辨证: 肝气犯胃, 胃有湿热。
治则: 平肝和胃, 降逆化湿。
针刺取穴: 行间( 双) 、太冲( 双) 、足三里( 双) 、内关( 双) 。均用泻法,用电针留针20 分钟, 呃逆突然停止, 30 分钟后起针。呃逆停止6 小时, 至夜间呃逆又出现, 但程度较前减轻, 已能稍进流质。以后每天针一次, 治法按原, 共针4 次而愈。
按语:按: 呃逆俗称打嗝, 古称“哕”, 是胃气上逆, 失于和降所致。《灵枢·口问篇》云: “谷入于胃, 胃气上注于肺。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, 俱还入于胃, 新故相乱, 真邪相攻, 气并相逆, 复出于胃, 故为哕。”袁秀丽老师在治疗时根据症状, 认为此病属肝气犯胃, 由于肝气偏盛见脉弦; 肝气上逆见头痛、呕吐; 口苦、苔淡黄腻,为胃中湿热。肝气犯胃是肝之经脉夹胃故也, 此病人当用平肝和胃, 降逆止呃, 针取足厥阴肝经荥火穴行间, 及肝经原穴太冲, 该两穴以挫肝气横逆之势,泻足三里以清胃中湿热, 加内关以降逆, 理气宽胸。
(十一)针药结合治疗三叉神经痛案
周某某,男, 41 岁。于2014年4月18日就诊;
主诉: 右颜面部疼痛半年。吹寒风后即抽痛, 每次发作持续数秒至1分钟。某市级医院诊断为:“右三叉神经痛”。曾服过卡马西平等药物, 疼痛能止, 但不能根除。疼痛以眼眶和鼻翼部为主。舌质红,苔白腻, 脉弦滑。
诊断:中医:面痛病;西医: 三叉神经痛。
辩证: 风阳上扰, 挟瘀阻络。
治法: 平肝通络止痛。
针灸取穴: 风池、阳白、攒竹、眶下针、听宫、下关、巨、迎香、合谷、太冲。除合谷、太冲取双侧外, 其余均取右侧。留针30 分钟, 每周针灸3 次。
中药以羚角钩藤汤内服方:
羚羊角粉0.6g( 吞服) 石决明30g( 先煎) 天麻15g 川芎9g,
白芍9g 藁本9g 蔓荆子9g 辛夷9g
僵蚕9g 全蝎6g 防己9g 延胡索15g
柴胡9g 生石膏15g( 先煎) 。
按上方每周针灸3次, 内服方随症加减, 连续治疗2个月。右颜面部疼痛, 眼眶和鼻翼部疼痛消失, 吹寒风后不感觉痛。3月后门诊随访, 症情稳定。
按: 三叉神经痛是临床上的常见病和难治病之一, 中医又称”面痛”、”面风痛”、”面颊痛”。袁师通过长期的临床实践, 结合三叉神经痛发病的不同分支, 并根据苔脉, 发病的诱因, 加以中医辨证, 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法, 在临床上取得很好的疗效。根据不同的分支, 循经取穴: 第1 支, 取板机点、阳白、悬颅、悬厘、上关、颧; 第2支, 取颧、下关、板机点( 近鼻通处) : 第3支, 取迎香、听宫、地仓、颊车、夹承浆、板机点( 近口禾处) 。以上穴位均以温灸为主。以板机点或触发点温灸二壮。针刺不仅能疏经气, 通经络。同时能提高痛阈, 起到镇静止痛的作用。袁师用针刺治疗三叉神经痛的同时, 配合祛风通络的中药, 方中羚羊角粉、石决明、天麻、柴胡疏风清热潜阳; 川芎、白芍、藁本、蔓荆子、防己、辛夷、生石膏祛风清热通络; 延胡索通络止痛; 全蝎、僵蚕为虫类药, 以搜风, 化瘀, 通络。针药并用, 起到疏风潜阳, 舒经通络, 清热止痛的作用, 见效神速。
(十二)耳针配合体针治疗三叉神经痛案
患者陈某某,男,57岁,保安,2014年5 月6 日初诊;
主诉:右面部反复痛10 余年,加重1月。
病史:患者于10 年前突起右面部电击样剧痛1 次,以后每天发作1~2 次。两年后,逐渐加重,每日反复发作电击样疼痛20~30次,发作持续时间约10~30 秒,曾在某医院诊断为“三叉神经痛”。经用电针、穴位封闭以及中西药物治疗,症状有所缓解,但反复发作。近1 月来,日夜阵发性疼痛数十次,由右侧鼻唇沟处窜至太阳穴处,不敢吃硬食,只能进流食,并在洗脸、刷牙和饮冷、热食物时诱发,伴有口苦、心烦失眠、易怒。患者来诊时面色少华,痛苦面容,舌边尖红,苔薄黄,脉弦滑。
辨病:面痛病;辨证:肝胆火旺,火邪上犯面部经脉,气血痹阻而痛。
治法:治以清泄肝胆,疏通经脉,活络止痛。
选穴:耳针:先取耳穴面颊、神门、枕、颈、交感、脑点、肝、胃,耳廓常规消毒后,半寸毫针快速刺入,留针30 min ,每10 min 行针1 次。
体针:采用上病下取,远近相配,取穴丰隆、太冲、合谷,用泻法;风池、下关、四白、夹承浆、地仓透颊车,用平补平泻法。留针30 min ,每10 min行针1次,针感要达到整个面部,沉重酸胀。每日1次,10次为1个疗程。
治疗1周,面部疼痛明显减轻,发作次数减少至每日1~2次。连续治疗2 个疗程,疼痛症状完全消失。半年后随访,未见复发。
按语:袁师认为面痛病(三叉神经痛)多由风寒痰火,胃热及忧思恼怒而致肝郁化火,上扰面部经脉,致气血失和,痹阻不通,遂致面痛发作。故治疗应从整体出发,注重病因治疗,以清泄肝胆之火,疏通面部经脉,调气血为大法。耳穴有明显的止痛及调节脏腑阴阳平衡的功能,故先针耳穴神门镇静安神,舒筋镇痛;面颊疏通面部筋脉,祛寒清热,调和气血;枕、颈、交感疏经活血,解痉止痛;脑点缓解血管痉挛而解痉镇痛;肝穴清肝解郁;胃穴舒通阳明经气,达到气血阴阳平衡,从而收到“通则不痛”的效果。而后再取体针上病下取,太冲、丰隆、合谷用泻法,清泄肝胆、阳明经之火,疏通经络;远近相配取风池、下关、四白、夹承浆、地仓透颊车,采用透刺法,以疏通面部阳经气血,祛瘀通络止痛而治其标。
(十三)面肌痉挛
患者王某某,女,36 岁,银行职员,2014 年7月日4初诊;
主诉:左侧面部肌肉抽搐1年余。
病史:患者1年前,因心情不畅,工作紧张,时常感觉面部发紧,阵发性左侧面部肌肉抽动。以后左侧面部抽动次数逐步增多。某医院诊断为“面肌痉挛”,给予西药对症治疗,效果不佳。患者面部发紧板滞,左侧面部肌肉抽搐次数由每月发作2~3 次渐加重至每月10 余次,每次抽搐1~5 min不等,心烦易怒,睡眠不安,纳差,故来诊。查患者面色灰暗,左眼裂较右侧小,左下眼睑及口角处抽动明显,无面痛,触觉较右侧减弱,舌质红,苔薄,脉弦滑。
辨病:痉证;
辨证:为肝阴不足,气血郁滞颜面经脉。
治法:治以滋阴养血、镇静安神、解郁化滞而止抽。
选穴:耳针:面颊、神门、肝、肾、胃。半寸毫针刺入,快速捻转1 min ,留针30 min ,每日1 次,两耳交替,10 次为1 个疗程。
体针:远端与局部取穴相结合,取内关穴用闭关法(取1.5 寸毫针,左手压于内关穴下方,右手进针,针尖向上,双手配合,使针感向面部传导,此为老师的独道针法之一) ,再取足三里、三阴交用补法。太冲、合谷用泻法,风池、四白、颧髎、地仓透颊车, 平补平泻。留针30 min ,10 min 行针1 次,每日1 次,10 次为1 个疗程。针刺5 次,面部抽动基本控制,2 个疗程痊愈。随访半年,未见复发。
按语:面肌痉挛属中医学“动”、“痉证”范畴。袁师认为本病多因感受风湿或情志内伤,或因头部的疾患引起颜面神经干之障碍,或为三叉神经痛、龋齿、眼疾、面瘫后期而引起反射性痉挛等原因而致肝郁化火,灼伤肝阴。因肝藏血,主筋,肝阴不足,筋脉失养,引肝风内动。风为阳邪,上犯头面筋脉,而致面部肌肉抽动。治疗大法为滋阴养血,镇惊安神,解郁化滞。取穴以足阳明经穴为主,配以局部、循经、诱导的方法,来促进经脉通畅,宣导气血以达到阴阳平衡。针刺以透穴方法进针,《玉龙歌》曰“ 一针两穴世间稀”。首选内关用闭关法,使针感向上传导,气至病所,可宣通气血,激发经气;肝经原穴太冲,疏肝解郁;手阳明经原穴合谷,疏散风邪,通调气血;足阳明经合穴足三里,养血润筋,祛风止痉。配面部诸穴,疏调面部经脉气血,远近相配,标本同治,共奏滋阴养血、平肝熄风解痉之效。取耳穴神门镇静安神;面颊疏通面部经脉,祛寒清热;脑点解痉止挛;肝养血柔肝;脾健脾养筋。诸穴合用,增强体针之解痉止挛之效。
(十四)神经根型颈椎病
患者马某,女, 53岁,于2014年7月24日开始来本院诊治。
主诉:左侧肩部酸疼,麻木3个月。
病史:患者述3个月前出现左侧颈肩部酸疼,左侧上肢麻木,尤以骑自行车时加重,面色少华,口唇部轻度发绀,伴心悸,气短,纳可,寐安,二便调。体格检查:颈部前屈后伸,左右侧屈曲,左右旋转活动无明显受限,颈椎棘突无压痛,击项试验( - ) ,双上肢牵拉试验( + ) ,双肘关节伸屈活动有力,双手握力有力,双手感觉对称,肱二头肌及肱三头肌反射对称,霍夫曼征阴性。X线示:颈4、5、6锥体后缘骨质增生。舌淡红苔薄白,脉沉细。
辨病:项痹病(神经根型颈椎病)证属阳明、少阳经气不利,
治法:以输利经气,疏通经络为主。
选穴:丝竹空、瞳子髎、乳突下2寸、外关、肩三针、臂臑、曲池、后溪、合谷。
刺法:针丝竹空、瞳子髎行小幅度捻转法,合谷穴紧贴第二掌骨外侧进针,得气后行大幅度捻转10 s,频率120~160 r /min,以患者能够忍受为度。留针30min。
连续治疗3次以后左侧颈肩部酸疼及左侧上肢麻木均减轻,再坚持治疗4次,症状完全消失。嘱其回家后积极进行功能锻炼,以加以巩固。
按语:《内经》云:“年过四十而阴气自半”,患者正值中年,肝肾阴虚,筋脉失养,再加风寒湿邪侵袭、慢性老损,经络痹阻不通,发为此病。证属阳明、少阳经气不利,治疗以输利经气,疏通经络为主。针丝竹空、瞳子髎,为少阳经起止穴,疏通少阳经气,远端选穴。乳突、外关、肩三针、臂臑、曲池均为局部选穴,治疗手臂部位的酸胀麻木。外关为原穴,输利三焦经气。石学敏院士认为三焦气化失常是衰老的根本原因,故本穴又有抗衰老之妙。后溪为八脉交会穴之一,主治督脉的疾病,治疗脊背强直。合谷为大肠经原穴,理气止痛。本案治疗颈椎病以侧头和手臂部位的腧穴为主,独辟蹊径,体现了“从阴引阳,从阳引阴”的选穴原则。在掌握针刺手法量学的基础上,使“气至病所”。诸穴合用,可益气活血,通络止痛,以奏奇效。
病案(十五) 特发性震颤
患者李某,女,56岁,于2014年7月6日就诊;
主诉:全身不自主震颤10于年;
病史:患者自述20年前因孩子早亡,过度悲痛导致全身不自主震颤10于年,多汗,多梦易醒,睡时震颤减少,近3月全身震颤症状加重,双腿震颤致难以站立,多次跌倒,就诊时患者情绪极度紧张,言语失措,额部汗出不止。
中医诊断:颤证,辩证:窍闭神妄;
西医诊断:特发性震颤,焦虑症;
选穴:上星、印堂、丰隆、鸠尾、五心穴(水沟,双侧劳宫、涌泉)。
操作:五心穴采用重泻法,劳宫、涌泉直刺0.5-1寸,采用提插泻法。针刺水沟时,应给予患者所能承受的最大刺激量以峻泻;对于耐受好的患者,要求一次性给予足够的刺激量,对于耐受的患者,可分次施行雀啄手法,直至达到足够刺激量。针刺1次/日,2周为1疗程。针刺3次后震颤症状明显减轻,走平稳,情绪明显好转。继续采取目前治疗方案,继续用五心穴治疗,添加颔厌、血海、足三里,手法采用轻泻法。患者1个疗程治疗结束后震颤基本消失。再连续针刺1周,症状基本痊愈,3月后随访未再复发。
按语:特发性震颤又称家族性震颤,是一种原因未明的具有遗传倾向运动障碍性疾病。震颤是本病的唯一临床症状,表现为姿势性或动作性震颤,常累及一只手或双手或头部,无全身或其他神经系统体征。病因不明,确切病理机制尚未明确,缺乏理想治疗方法。袁师认为特发性震颤属于中医风证,具有动、摇、震、颤的特征,经过多年临床实践,分析总结,认为特发性震颤的病机在于“窍闭神妄”,神明则治,神妄则乱,神气逆乱,而见震颤。治疗上充分发挥治神特色,认清病机创立“五心穴”清心开窍、醒神调气,再根据辩证配伍化痰降浊,疏利肝胆,升清降浊之法,疗效显著。